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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 天牢探監,最後訣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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輕舞說“為救立文,我什麽事都願意做,只是這次進宮,怕是和王爺再無相見之日,我想去天牢見他最後一面,皇太妃可否為我安排?”皇太妃連連說:“好好好。”起身離去,自去安排打點一切。

站在旁邊的婉兒,一直在矛盾之中,一邊希望輕舞進宮,能救出少爺,一方面又不希望她進宮,只怕此番前去,皇上龍顏大怒,她生死未蔔。

相處多日,輕舞和她已是心靈相通,安慰的對她笑笑,也不多言。

下樓借了客棧廚房一用,做了立文最愛吃的糕點,在婉兒的帶領下,來到天牢,這裏全由青石板建成,潮濕陰冷。

雖然牢中獄卒皇太妃早就已經打點好了,但是牢中也不可能高床軟枕。輕舞見囚室裏,立文正靠在一堆禾草上,一頭如絲墨發,也略顯淩亂。

看見輕舞和婉兒,立文沒有絲毫的喜悅,不由自主地怒視婉兒,怎麽能讓手無縛雞之力的輕舞來到京城。看見憤怒的立文,婉兒連忙跪下請罪,心中暗是神傷,以前少爺從來不曾對自己這般疾言厲色過。

輕舞拉起她,這古代的人,天天也不知道跪多少回,想必膝蓋上都長著厚厚的老繭喲。

“我有權知道我心愛的男人身處何處。”一句大膽的表白,瞬間就平息了立文的怒火,劍眉輕挑,絳唇上揚,神情間掩不住的欣然,婉兒識趣地退下。

輕舞柔柔地為立文整理頭發,他憐惜地擁輕舞入懷中,像攬著易碎的瓷。輕舞幾近貪婪的感受著他青草般的氣息,這是今生唯一也是最後一次和他相擁。

輕舞走出天牢時,婉兒和皇太妃正在外面守候,皇太妃傳皇上口諭,帶皇後即刻趕往乾坤殿見駕。輕舞最初對皇上和皇宮的恐懼漸漸散去,既然今生與立文已成永訣,生何歡,死又何懼。

輕舞對皇太妃說:“皇太妃,我有一事相求。”皇太妃說:“舞兒,但說無妨。”輕舞說;'此事是我一人決定,與人無尤,望皇太妃守口如瓶,切切不能說我們曾經見過。”

皇太妃開始以為,輕舞有什麽心願未了,心中暗想:“她肯舍身救文兒,對我恩同再造,任何心願本宮都會替她完成。”

沒想到輕舞說出這番話,不由神色一黯,眼前的女子,果然深懂文兒的心,知道他是個多情種子,怕因為此事,影響自己和文兒的母子感情,只可惜造化弄人,不然得此佳媳,夫覆何求,只是君心難測,此番進宮,輕舞真的是生死未蔔。”

一路走來,禦花園奇花異草,爭奇鬥艷,但是兩個人都無心觀賞,皇太妃帶著輕舞走上殿堂,皇上對皇太妃略一欠身,以示問安,並賞右座。輕舞在近侍示意下,跪下行禮,只聽到一個威嚴的聲音說:“皇後平身,擡起頭來。”

輕舞站起來,仰頭看著皇上,他和立文雖是兄弟,但是長得完全沒有相像之處。立文是瀟灑俊逸,溫潤如玉。皇上五官俊美,舉手投足之間,盡顯陽剛,充滿霸氣。

就這樣對視數秒,輕舞看見皇上眼神中的淩厲漸去,取而代之的是亮晶晶的喜悅,這讓輕舞有一種錯覺,眼前的皇上突然變得像鄰家男孩般親切。

但僅僅只是一瞬,皇上冷冽依舊說:“聽皇太妃所言,皇後大婚之前,突然身患重病,前往麗山求醫,病愈回京途中遭遇劫匪,幸而得皇弟相救。如此說來,皇弟不但無過而且有功,準皇太妃所奏,立即釋放九王爺,賞賜富庶之郡,與皇太妃即刻起程前往封地。”

輕舞偷偷看看皇太妃,這故事也編得太離譜,難怪古代的人都要爭奪皇位,做皇上的果然是翻手為雲,覆手為雨呀,皇太妃深詣京城不能再待,奏請前往封地,果然是個絕妙的好點子。

皇上說:“朕保護不力,令皇後受苦了,相國夫人因思念皇後,臥病在床,就準皇後回府探望望,然後等候大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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